三月竹

【竹马天降是一人】—第四十三章

在见到自家老宅的一瞬间,甄宝是震撼的。

前后四进的大宅院,一面临街,一面临水,原本雪白的墙面如今早已爬满厚厚的青苔,方正厚重的大门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你别看这个老宅子现在这么破败,以前也有过很兴旺的时候。“甄学民推开了灰黑色的大门,露出了里面常年不见光的宽阔厅堂。

“算是富甲一方吗?“

甄学民点头:“当然算,我们家可是出过商业奇才的。”甄学民其实没有在老宅住过,但他小的时候常常会跟父亲回来祭祖,所以家里流传下来的一些故事听得很多。

父女俩做过垂花门,第一进的院子里一口青绿色的大缸,虽然破了一道大口,但里面竟然还长了一朵青莲,给了这座腐朽破坏的老宅一丝活力和生机。

甄学民一边带着甄宝往里走,一边回忆着他的父亲曾经讲过的那些故事。甄宝听着也觉得有趣,岁月在这所老宅中仿佛凝固了一般,那些故事听到耳朵里竟也不觉得久远,就像是刚刚在此地发生过似的。

然而不知为何,在逐渐往里深入的过程中,甄宝的心里逐渐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前面等着她。

一种她害怕的,不敢面对的东西。

“在后面走,右侧有一个很小的屋子,几乎每一个甄家人都在里面待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甄宝的心跳如同打鼓,叫她几乎无法集中精神,去应对甄学民的提问。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我猜不到。”
“因为那间小屋子是专门用来闭门思过的,所有犯过错的人都要被关在里面,静思己过。“随着甄学民的叙述,他口中所描述的小屋也出现在甄宝的眼前。

在看清楚眼前景象的一瞬间,甄宝打鼓般的心跳瞬间淹没了周围一切的声音,一扇暗红色的门,雕刻着大片漂亮的桃园,姿态各异的人群隐在桃园深处。

姜子甚在老宅看到的红色木门,确实是那扇送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空大门。

一时间,甄宝连呼吸都消失了,脑子里被眼前的红色占满,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

可如果红门是一扇现实中存在的门,那么她又是怎么能够通过它,来到另一个世界呢?

甄宝混乱的大脑浮现出这个此刻最令她困惑的问题,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用尽了几乎全身的力气和意志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这扇门,有什么来历吗?”

甄学民意外的没有纠结于甄宝明显十分难受的样子,反而和她一起看向那道暗红色的门,沉着脸讲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故事。

“这扇门确实很有来历,这要从一个少女讲起。我们家的某一位先人偶然帮助了一位少女,那位少女善于经商,为他指明了一条做通达之路。几年后偶然再遇,先人发现那位少女的外貌丝毫未变,他发重誓会为她保守秘密。少女送给他一株桃枝,承诺他未来以此为信物,会护他几代子孙。”

“那株桃枝后来长成了一棵桃树年年开花结果,故事到了这里原本是一段玄妙的佳话,只可惜人心总是会变得。先人为了子孙能前途通达出卖了那个少女,致使对方失去了几乎所有的产业,被迫逃离。又过了十年甄家因追逐名利落入死地,在最后关头是少女出现救甄家脱困,她临走前砍断了那株桃树。先人因此彻底悔悟,建了这间思过堂,那株被砍断的桃树则被做成了思过堂的门,门上雕刻着的是少女的家乡。“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样的故事她一定会嗤之以鼻,但现在她几乎连怀疑都没有。

甄学民讲的这个事故甚至解答了她的疑惑,假设先人遇到的少女真的不是普通人,那么她赠送的桃枝的确有可能成为一扇能连接时空的门,又或者她能永远不老,就是因为可以穿越时空。

甄宝退后两步,离那扇看着普通又古旧的红门远一些:“这么假的故事,肯定是爷爷逗你玩的,我们继续走吧,我还想看看别的地方。“
甄学民一动不动:“这个故事还没有讲完。”他面沉如水肃穆非常,继续缓缓道来:“从此之后,我们家所有犯了错误的人,都被安排在这间思过堂静思己过,不知从何时起我们家出现了一种怪病。谁要是因为某件事特别的懊悔自责,就会在各种地方见到思过堂的大门,再过上一段时间,若是懊悔的心思不减再过一阵人就会陷入昏迷,再也醒不过来。”  

因某件事懊悔自责,从而开始出现红门的幻觉,这是她自己亲身经历的,因懊悔的心思不减陷入昏迷,这是她没有经历过的。可甄宝并不认为自己是幸运的,因为甄学民就是在郁郁寡欢后的某一天突然陷入了昏迷。那是不是说明……她或许根本没有进入什么平行世界,她其实和甄学民一样,也陷入了昏迷。

那就说,陷入昏迷后的人,思维会误以为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悔恨的世界。

甄宝死死的盯着甄学民,眼眶通红,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和甄学民的思维,其实进入了同一个地方。

“爸?”她试探性的开口,是询问的语气。

甄学民的表情有了瞬间的破碎:“我没有想到,你也会进来红门。”

这一句话让甄宝绷不住喜极而涕,她边哭边笑,往甄学民怀里冲:“爸,我好想你。”

这一刻,她不再是抢夺了他人人生的小偷,她不必小心翼翼的隐瞒、伪装,甄宝语无伦次的呜咽着向甄学民诉苦,像一只受惊委屈的小兽。

“慢慢说,告诉爸爸,你为什么会进来红门。”

甄宝一边抽抽,一边讲述自己十年来的经历,讲到委屈的时候就要甄学民安慰,磕磕绊绊的讲了好久才把事情讲完。

甄学民心疼得不行,长叹:“都是爸爸不好。”

甄宝摇摇头:“跟爸爸没关系。“刚刚的震撼消退,甄宝的思路也清晰了很多:”是因为林司柏,让您发现我的?“

甄学民点头:“是。“

甄宝不满的皱起眉头:“那您的演技真好,我当时完全没看出来您认识他。“

甄学民解释:“进入红门越久以前的记忆就会逐渐衰退,你们突然提到林司柏的名字,我当时只是觉得很熟悉。后来想起来他是谁才察觉到不对劲,再加上你这段时间性情大变,还变得样样事情都得心应手,我就更加确定了。“

甄学民表情变得痛苦:”爸爸没有照顾你,你什么都要靠自己,你越能干爸爸就越心疼。“

甄宝安慰他:“我以后就有爸爸疼了。”
甄学民的身体颤了颤,眼神也暗了下去:“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你要回去。”
甄宝不理解:“回去,回哪儿去?”

“你现在一定还在昏迷状态,现在打开红门,就能醒过来。”甄学民说着去拉甄宝的手:“走吧,爸爸陪你一起。”
甄宝攥着力气,甩开甄学民的手:“你的尸体我都烧了,你怎么陪我回去?”

“……”

见甄学民不语,甄宝忍不住开始生气:“我一个人过了十年,我受够了!现在我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开心的日子,你又要我回去!我回去做什么?我去受姜子甚的折磨,我去跟姜叔磕头认错,我去你坟头大哭,你凭什么要赶我走!“

女儿的控诉,让甄学民没办法面对,他只能咬紧牙关坚持一个信念:“你还活着,你还能活。”

他铁了心要赶她走,力气极大,甄宝眼看着红门越来越近,凄凄惨惨的质问他:“爸!你不要我了?

甄学民像是狠了心:“你懂什么!今天你必须给我回去!不能再拖了。“

甄宝哭得上气不接下去,被拖到红门的面前。

“打开门,回去。”

“我不要!我不走。”

甄学民催得越来越急切,但他似乎不能代替甄宝打开那扇门,这给了甄宝一丝希望。她抹了把眼泪,冷声道:“今天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走,我就想留在这里。”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可是爸爸就一直很后悔,爸爸想要回去找你,但是爸爸回不去,我浑浑噩噩了多少年,你就吃了多少苦。甄宝,放弃生命,才是最让人后悔的东西。“

甄学民流泪满面:“算爸爸求你,活下来,勇敢的继续接下来的人生,好不好?”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严厉的质问在老宅响起,父女俩回过头就见三个警察正神色肃穆的看着他们。

甄宝听到甄学民几乎无声的呢喃了一句:“……来不及了。“

她没有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警察走了过来:“现在怀疑你们跟几起恶性案件有关,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竹马天降是一人】—第四十二章

甄学民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他虽然懂得胳膊肘往内拐向着姜子甚说,但在肯定完姜子甚更帅气之后,却还是忍不住点评了几句唐祈的优越之处。

“他这个人,不太聪明。“姜子甚忍不住”客观公正的“的点评。

“是吗?我看着那孩子天庭饱满,眼睛也亮,不像是笨的。“

“如果他做事聪明的话,甄宝会需要这么天天加班吗?您记得之前有一阵她忙的,您特地让我去劝她来着。“

说起甄宝加班的事情,甄学民收起了友善的笑容:“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甄宝没想到姜子甚两三句话就能给唐祈穿小鞋,心里腹诽他是有本事但就是不用在正途上:“爸,你别听姜子甚的,工作难免会有需要攻克的难题,你看他自己天天加班累得跟狗一样。”

姜子甚受不了甄宝亲自为唐祈说好话,忍不住瞪他:“我再怎么累成狗,也不会累到你。”

甄宝不知怎么的,见他理直气壮的样子也开始生气,冷眼看他:“你是不会累到我,你忙起来根本就顾不到我。“

“我,我哪有。“

“你没有,那我们的订婚仪式,是怎么取消的?“随着这句话的脱口而出,一些不属于她记忆的画面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穿着高定婚纱站在点缀着钻石的镜子前,漂亮的妆容被潮湿的眼角晕开了一些。

“我刚刚打你的电话,是虞梓岚接的。姜子甚,让你娶我,你是不是特别不情愿?”

甄宝一个激灵,脸色瞬间就变了。

姜子甚被甄宝这么凉飕飕的语调一问,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不顾两位家长还在,几步冲到她面前,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你是不是生我气呢?“

极其怪异的画面。 

甄宝推开他:“知道我生气,你还笑得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吧,我随你处置。“姜子甚高兴到眼睛都有些发烫。

甄宝收敛起翻涌的情绪和满心的疑惑,恢复到得体又大度的姿态:“都过去了,我就随口一提,你别放在心上。“

满心的热血被这句话一浇,又凉了一半:“行,你哪天想找我算账都可以。”

晚上回到家里,甄宝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反反复复的回忆着那段凭空冒出来的记忆,那是属于另一个甄宝的记忆。

在那段记忆出现的瞬间,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心里的酸楚和委屈,她甚至不受控制的想要跟姜子甚吵架。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这样的记忆要是越来越多,难保她不会昏了头对姜子甚心猿意马,正在心烦意乱当中,姜子甚给她打来了电话。

甄宝没好气的接了起来。

“在干嘛?“

“明天还要早起,所以准备睡了。”

“甄叔回家以后,有偷偷跟你夸唐祈吗?”

“姜子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眼这么小。”

“生气了?”

甄宝一听到他说生气两个字,她就来气:“你就这么想看我生气?”

姜子甚想都不想,立刻回答:“是啊,特别想。”

“你是不是有病?”

姜子甚沉默了一会儿,压着声音缓缓道:“你还能跟我生气,就说明你还多少有点在乎我,你都大半年没跟我认真生气了,我很怕……你再也不跟我生气了。“

甄宝也很怕,于是她果断选择了挂断电话。 

当晚,甄宝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和姜子甚都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两个人站在公交车站等车。姜子甚把剥好壳的鸡蛋递给她:“拿着,已经不烫了。”

“我都喝牛奶了,就不吃鸡蛋了。”

“不行,必须吃。”姜子甚由不得她讨价还价,直接把鸡蛋塞她嘴里:“今年是你的18岁生日,我允许你狮子大开口,说吧,要什么礼物。“

甄宝不甘愿的吃着鸡蛋,听他说起自己的生日又来了精神:“什么礼物都可以吗?“

“你说说看,我能想到办法的,都会给你弄来。“

甄宝笑起来青春洋溢:“我想要的你一定弄得来,就看你肯不肯。”

姜子甚轻轻挑眉,不乐意道:“我什么时候对你小气过?”

“那我说了哦~“甄宝仰头看着姜子甚,脸不自觉的开始发红。

“你说吧。”高瘦帅气的男孩双手插着裤兜,淡然中透着年轻人才有的骄傲和张扬。

“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

甄宝是被吓醒的,透过窗户的缝隙见外面已经朦朦亮了,于是缓慢的从床上坐起来,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是姜子甚扭捏撇看眼睛,答应她请求的样子。

她忍不住把手抵在心口,那里涨满了完全不属于她的,少女情窦初开的欢愉和喜悦。

“不带这么玩的,姜子甚这属于开挂了吧。“她气的骂了几句,这才起床洗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甄学民起得早,也来厨房帮忙。

平时甄学民总是有很多话讲,今天却意外的沉默,让甄宝很不适应。

“爸,您怎么都不说话?“

“爸爸,在思考一个问题。”甄学民切着菜,表情很严肃认真,说话的声音轻缓又低沉,让甄宝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思考什么?”

“为什么我们家甄宝,可以这么优秀。“

“……“甄宝静默了片刻:”爸,别闹!“

甄学民笑了笑,然后心疼的问她:“这几天,天天早起还能坚持吗?爸爸记得你最讨厌早起了,上学的时候遇到值日周要五点起床,你还会哭鼻子。“

她确实讨厌早起,但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生活早就治好了她一切矫情的毛病:“我都多大了,这点困难还克服不了?“

“是,爸爸看得出来,现在什么困难都难不到你。“

“那是~“甄宝被夸得有些得意,没有注意到甄学民的表情。

“对了,这周末我们回一趟老家,爸爸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

甄宝心里不由一紧,有些迟疑的问:“要回老宅吗?“

甄学民想了想:“要的,前些天你不是还问起过老宅嘛,这么多年没回去,也应该去看看了。“

知道了甄宝周末的行程后,姜子甚坚持要做司机,亲自送父女俩去机场。

在医院陪完夜,一大早就赶到甄宝家门口。

“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两天吧。”

“早点回来。”姜子甚情绪有些低落,像个站在幼儿园门口,等着家长来接的小倒霉蛋儿。

甄宝的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镇上,这里水道纵横,杨柳微垂,长满青苔的石拱桥全是岁月的痕迹。

这样的风景是甄宝不熟悉的,她觉得有趣,四处拍照。

甄学民说是有事,却也不急着去做什么,就带着甄宝在小镇里四处游荡,就像一对来旅游的父女。

一路又逛又吃直到晚上,甄宝问起来甄学民的正事是什么,他又摆摆手说不重要,明天再说,又带着甄宝继续逛吃去了。

甄学民带着甄宝上了古城楼往下看,小镇的夜市一片烟火气,所有的欢声笑语都融化在一片冒着热气的暖光里。

“宝,今天开心吗?”

“开心!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一开始甄学民说要带她回老家,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现在就只觉得幸福。

“夸张,就这么个小镇,你是不是在哄爸爸。”

“没有”甄宝软着声音撒娇,由衷的感叹:“在哪儿玩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爸爸陪着,我感觉自己好像重新变成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有爸爸宠着护着,什么烦恼都没有。”

甄学民笑着承诺:“嗯,你什么都不用烦恼,爸爸会保护你。“

第二天一大早,父女两人吃饭早饭,就再次出发了,目的地是位于小镇西北角上一片几乎没人住的老宅院,他们家的老宅就在其中。


笑的想死,姜子甚属于是输的很彻底了,咱就是说,看到这个cp名,我下头到想立刻改大纲换男主的程度。

【竹马天降是一人】—第四十一章

清晨的鸟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就浅眠的姜子甚在医院的各种嘈杂声中慢慢睁开眼睛。

昨晚临睡前他没忍住找了甄宝,又是语音又是文字来来回回道了好几遍歉,最后小心翼翼的询问今天她来医院的时间。

想到这件事,他赶紧摸索着拿过手机,发现甄宝还没有回复他信息后,他先是心里一沉,然后就开始每隔十分钟看一眼手机。

直到甄宝拎着保温盒,敲开了病房的门,姜子甚的一颗心才算彻底安定下来。

“你来了。”

姜子甚的简易床靠着床边,此刻的他背着光,阳关在他身上打出一道金边,深刻的五官因为早起而透出些许柔软和迷茫。

他就那么坐在床上冲她笑,好像见到她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甄宝撇开视线走进病房。

原本坐在小床上的人立刻走过来,撒娇似的低声说了句:“好困。“

“要咖啡吗?“见他眼底带着些青色,甄宝用硬邦邦的声音问。

“嗯。”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甄宝稳了稳呼吸,为什么听他说话心口总是痒痒的。

虽然无辜挨骂,但姜子甚却觉得开心,闭上嘴乖巧的坐下。他整个人很放松,长腿长脚自然舒展开,因为刚起T恤还是皱皱的,歪了的领子露出一大片白色的肌肤和清晰的锁骨,以及泛着青色的经络……

“起来,洗漱,然后过来帮忙。”

“好。”只敢蹦出一个字……

甄宝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准备专门配合姜子甚更好的照顾姜海。

“一个星期的假,你老板会批准吗?“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甄宝忍不住吐槽:“没想到你还有做茶狗的潜质。“

“?“

姜子甚打开工作群。

奇点:什么是茶狗?

冬伯:?

勿扰:?

南瓜茶:?

霸王聋:?

唐黎看了眼姜子甚提出的愚蠢问题,脸上露出了悲悯的表情,大发慈悲的在键盘上打下几个字。

喜糖:茶狗,是一种擅长茶艺的狗。

勿扰:狗还会茶艺,是边牧吗?

喜糖:不,是人,狗男人。

南瓜茶:@奇点,你被人骂了?

勿扰:放个耳朵。

霸王聋:放个耳朵

冬伯:放个耳朵
喜糖:@奇点,放平心态任嘲吧,好好伺候着。

奇点:一个小时内把手头工作的死线都汇报给我。

喜糖:茶狗……

冬伯:@喜糖,闭嘴!!!

勿扰:@喜糖,闭嘴!!!

南瓜茶:@喜糖,闭嘴!!!

霸王聋:@喜糖,闭嘴!!!

甄宝的假条唐祈不敢不批,但心里确实极不情愿,他不能忍受这么久见不到人,更何况她请假是为了照顾前男友的父亲。

于是在周三的下午,甄宝很意外的在病房门口,见到了提着一大盒昂贵补品的唐祈。

他看到了站在甄宝身后的甄学民,都说女儿像爸爸,甄宝乳白色的好皮肤,圆亮有神的眼睛,以及饱满上翘的唇形,都显而易见的遗传自她的爸爸。

唐祈很恭敬的像甄学民问好,甄学民没见过唐祈,上下打量一番,看他长得眉目开阔、身姿挺拔,衣着穿戴也很讲究,想来应该是姜子甚工作上的伙伴。

“你好你好,一起进去吧。”甄学民很客气的要引着唐祈往病房里走。

“你等等。”甄宝赶紧拦住稀里糊涂就跟着她老爸走的唐祈:“别进去。”

她不想让姜子甚和唐祈见上面,这两天姜子甚刚刚消停了一点,别一见到唐祈又闹起来,她可没有精力一边照顾姜叔,一边还要看他的脸色。

甄学民不赞同的看着甄宝:“人家来探病的,怎么能不让人进去呢?“

“爸,这是我老板。“

“你老板?“甄学民回头又认真打量了一番唐祈,然后开始火力全开说起了客气话。

甄宝不满她爸一副开家长会见班主任的模样,动手扯了扯有些过分热情的甄学民:“爸。“

唐祈适时的拉住甄学民的手,微微欠身样子乖巧:“叔叔,你不用跟我客气,我和甄宝其实是特别好要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家甄宝辛苦你多照顾了。”

“叔叔您放心把甄宝交给我,我一定好好……”

见唐祈越说越离谱,甄宝忍无可忍冲上去挡在两个人中间:“心意到了就好,你工作忙就先回去吧。”

唐祈早料到甄宝见到自己不会高兴,所以事先找好了由头”我来除了探病,其实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当面跟你说。”

“什么?”

“林司柏要被开除了。”

“什么,这么快?“

“嗯,这周内就会发邮件,你下周回来就不用再看到他了。“

甄宝还有些不敢相信:“可是这点事不至于让他被通告开除。”

“确实是这样,但是我坚持要开除他,刚好又遇到我生日,爷爷就答应了。而且现在盯着我的人多,这样正好可以杀鸡儆猴。“

“确实如此。”林司柏做的事情虽然算不得多大,但对象是唐祈,有皇太子撑腰就是好,要是纯靠自己要把林司柏斗走,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

听到了好消息,甄宝对唐祈也有了笑脸,保证了会请他吃大餐,并且会给他私下补过一次生日。

得到了甄宝的保证,唐祈满意离开。

“爸,我们进去吧。”

“你们刚刚说的林司伯是谁?“

由甄学民来问出这个问题,让甄宝心情格外复杂,调整了一下情绪她言简意赅的答道:“一个我特别讨厌的人,一个大混蛋。”

甄学民皱眉:“他在公司欺负你了。”

“没,他没这个本事,而且他已经被我赶出公司了。”

甄学民又追问:“那你……为什么讨厌他。”

各种心绪涌动,甄宝硬是将它们统统按回心底,然后轻描淡写:“职场嘛,总是会遇到不对付的人,他自己做事不干净被我抓到了把柄,以后就眼不见为净了。“

“林司伯……林司伯……林司伯……”

“爸?你难道认识这个人?”甄宝的心提了起来。

“没有,就是感觉很熟悉。”

“熟悉?”

“嗯,这名字取的不好,听着揪心。”

“那就不提他了,我们进去吧。”

虽然唐祈没有进病房,但是甄学民在进病房后的第一时间分享了自己在病房外的见闻。

姜子甚安静的听着,虽然他嘴上不说,但眉毛、眼睛、鼻子、甚至是手脚,都在说:我不高兴了。

临了,甄学民还评价了几句:小伙子很懂礼貌、样子也好看。

评价完又问甄宝:“你有这么一号朋友,怎么从来没跟爸爸提起过?”

甄宝不想回答。

姜海从姜子甚身上收回目光,终于开口:“样子好看,那跟我们家姜子甚比,谁样子更好看?”

姜叔,不会吧?!这有什么可比的,您生的可是儿子!

甄学民开始沉吟

姜子甚不自觉的挺直了背,紧张的看向甄学民……

甄宝:现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还来得及吧。


【竹马天降是一人】-第四十章

在原世界里,唐黎不知道被棒打了几次鸳鸯,后面索性就不谈恋爱了,就是玩儿。他们在一起玩儿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聊过,什么样的女孩儿才能如唐祈父母的眼。

甄宝没有想到,她这种对老板毫无非分之想的高尚品德,以及在工作上敢想敢拼的奋斗精神,居然误打误撞让唐家人放低了对她的戒备,从而产生了不错的印象。

“我今天除了来探望姜叔叔,就是想跟你说,希望以后你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能再慎重一些。”

听唐黎这样说,甄宝心里有些受伤:“唐黎,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心眼特别多特别坏,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那种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唐黎靠着墙认真凝视甄宝:”我知道跟子甚分手后,你一直在认真的做好自己的事情,不断在成长。我也相信你真的没想过和唐祈在一起,只是…现在所有的主动权确实都在你的手里,我是作为子甚的朋友和唐祈的弟弟,希望你可以认真的考虑一下,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

唐黎说的诚挚又恳切,看他这么一本正经的夸自己,甄宝觉得稀奇又高兴。忍不住拿圆润润的大眼睛看他:“你真这么想?“

“是,不管是对待感情的果断还是在工作上的表现,你都做的很好。”唐黎再一次肯定了她,甄宝还没来得及高兴,那边唐黎又补充了一句:“好到我好几次都怀疑你被夺舍了。”

“……”


唐黎走了没多久,姜子甚就回来了。

甄宝正靠在病房外的窗口吹风,露出一张不施粉黛的干净小脸,因为在思考很困难的问题,忧愁的表情里还透着些委屈

姜子甚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现在唐祈的妈妈也喜欢你,我是不是快要没有优势了。”

甄宝被吓了一跳,像小兔子一样原地蹦了一下,然后眼里渐渐冒出火光:“你好朋友来看望你生病的爸爸,你不但躲起来不见人,还偷偷听墙角?”

姜子甚把行李袋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把甄宝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按到窗前。

“喂!你干嘛?”

“让我靠一下。”姜子甚小心翼翼的把身体的重量,分出一些压在甄宝的肩膀上。

昨天在手术室的门口,他看着她小鸟似的飞来飞去,妥帖的帮他打点好了一切,那时候他就很想要抱抱她,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分手了,她做这些只是因为两家深厚的情谊,所以他忍住了。

刚刚还在抗议的女孩,此时却稳稳的承受住了他带来的重量,不安的问他:“姜子甚,你没有哭吧?”

压着她的人没有回应,一双小手主动抚上对方宽阔的后背:“别怕,不会有事的。“

“嗯。“

“我们进去吧,姜叔疼了也老不说,我担心……”

姜子甚搂住她的腰,不让她动:“他的妈妈现在也喜欢你,以后你会不会不光对他好,对他家里人也很好。”

甄宝觉得自己的呼吸间全是姜子甚的气息,说话的声音情不自禁的软了下去:“我不会。”

“你原来也说不会喜欢他,但现在不止他喜欢你,连他妈妈都喜欢你。”

明知道姜子甚是在胡搅蛮缠,但甄宝却一点也没有生气,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最讨厌那些在一个问题上反复跟她车轱辘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做她的员工会被她开除,这样的人做她的合作伙伴,会被她逐渐淘汰,但这样的人现在赖进她的怀里,她却连重话都不忍心说一句,还不由自主的顺着他,安慰他。

“姜叔,不一样。”

“所以你现在愿意被我抱在怀里,也是因为我们两家关系好?”他侧过头,露出半张脸看她,眼尾透着红,委屈又勾人。

甄宝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重了,姜子甚怎么能这样,文明礼貌的路线走不通,索性改色诱了是吗,这里也是可是医院。

“确实是担心现在打你一顿,姜叔叔看到了可能会影响病情。”

甄宝说这话的样子清清冷冷的,眼神里的疏离,让他压抑了许久的欲念忽然就失控了。

甄宝浅粉色的小嘴被猛地含住,因为着急姜子甚有些用力,甄宝吃痛地皱眉,终于气不过用力去推他。

一推没有推动,嘴唇却被含得更紧,甄宝呜呜地叫了起来,声音似痛苦也似求饶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就没有真正像姜子甚示弱过,即使是刻意讨好也全是表演的成分,但被他咬住嘴唇一下一下舔到小腿发软,甄宝真的害怕了。

“现在呢,我亲了你,你要不要跟我绝交?”

姜子甚的发言近乎在挑衅,甄宝伸手抓起他衣服的领子,然后重重擦了擦残留在唇上的唾液,平缓了一会儿呼吸才道:“你说我要不要去打个狂犬疫苗?”

她的嘴唇还是湿润润的,没有被擦干净,姜子甚拿指腹在她唇上扫过:“现在不用,下次我要是咬破了,再打也不迟。“

她忽然仰起头,漂亮的天鹅颈白得晃眼睛:“我回家了,你好好照顾姜叔。“

姜海躺在床上闭目眼神,听到开门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就见自家儿子一身的丧气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

他心有所感,问道:“唐黎来看我,宝宝送他去了,你一路回来没见到她吗?”

“我看到她了,她先回去了。”

“那她是明天再来吗?”

她被他亲了以后不害羞也不生气,冷静的就像是真当被狗咬了一口,他只怕短时间内她都不会想见他这只疯狗了。

“她没说,明天就是工作日了,她工作忙可能不一定能来的勤。“

很久没有见到姜子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姜海看着觉得有趣,不禁想起他小时候因为被甄宝欺负后,哭到梗着脖子直抽抽的样子。

“过来“姜海招招手让姜子甚坐到他床前:”吵架了?“

“没,是我单方面在生气。“姜子甚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宝宝招人喜欢,被唐黎的大伯母看中了想要她做儿媳妇,我没忍住跟她闹了脾气。您也知道,她现在不会惯着我,人就被我给气跑了。“

姜海听了忍不住想笑,但又怕牵动伤口,憋得很是辛苦:“这有什么,你爸爸也看中了她做儿媳妇儿,而且是她很小的时候就看中了。”

“你有吗?明明是甄宝自己选了我做男朋友。”

姜海搬出事实:“你还穿着开裆裤的时候,爸爸就要求过你长大了以后把宝宝娶回家。”

“你觉得一个穿开裆裤的我,会记得您的嘱托?” “还有我们分手的时候您也没说什么,劝都不劝。”

见儿子忽然耍起无赖,对他这个开明包容的父亲倒打一把,姜海露出无辜的表情:“这两年你们总是吵架,宝宝也越来越不开心,所以虽然觉得可惜但我也尊重你们的决定。而且这些日子宝宝在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可见这次分手对她来说是一次弥足珍贵的成长期,同时你也应该反省一下,以前照顾她的方式是不是存在一些不足和缺陷。”

姜子甚:“……所以到底谁是您亲生的?”
姜海笑了笑继续道:“宝宝小时候曾经在幼儿园和人打过一架,那天你甄叔有事走不开,我就代替他去幼儿园参加调解,你知道她为什么打架吗?”“是他们老师让形容的爸爸妈妈的样子,宝宝跟你一样没有妈妈,她就说自己有两个爸爸。别的小朋友不信说她是个小骗子,宝宝气性大吵着吵着就跟人动手打起来了。我赶到以后,宝宝就拉着我把我带到那个小朋友面前,很大声的告诉对方,我就是她第二个爸爸。那天以后,宝宝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女儿,她长大以后我就盼着有一天她能做我的儿媳妇,叫我一声爸爸。”

姜海的话让姜子甚心里滚烫一片,他压着声音强忍着翻涌的情绪:“这些话,我从来没听您说过。”

姜海点头:“感情的事情不好强求,一切还是要你们自己愿意才能走的长久。只是你因为别人看中了宝宝做自己儿媳妇儿就灰心丧气,那爸爸自然要站出来给你站台做靠山。对了,我手机呢?“

姜子甚从抽屉里拿出姜海的手机,姜海接过后拨通了甄宝的电话,几句话就让甄宝应下了明天也会来医院看望他。

姜子甚终于勾起唇角:“我一定努力让她喊您爸爸。”

姜海满意点头:“动作要快。”


【竹马天降是一人】-第三十九章

唐黎和秦梦说了会话,转头看向甄宝:“我带着她去玩会儿吧。”

手臂被揽住,甄宝听到秦梦语气温柔的拒绝了唐黎的要求“现在不行,我答应了小祈帮他照顾甄小姐,等会儿他回来了,你自己问他要人~”

甄宝下意识的去看姜子甚,发现他也在看着她,见她朝自己看过来干瞪了她一眼,扭开了视线。

唐黎没了办法:“那行吧,等祈哥忙完了,我再过来。”

终于等到唐祈回来了,又到了该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请上了二楼的用餐区,这一下甄宝终于解放了。

她作为晚辈和唐祈的朋友,被安排在比较边缘的一桌,姜子甚也坐在这一桌,唐黎为了陪姜子甚于是也坐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和我大伯母关系这么好了?“还没等甄宝坐下来,唐祈就仰着头对她进行了发问。

甄宝白了一眼唐黎,面露怨怼之色:“我就只见过你大伯母一面,还是因为你。”

姜子甚也压着声音质问道:“你安排宝宝和你大伯母见过面?”

一时间唐黎被左右夹击,很难做人。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工具人,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拿我撒气。”唐黎缩起身体,可怜兮兮的抗议。

从唐祈的视角看过去,甄宝正和姜子甚你一言我一语和唐黎说着什么,唐黎的表情逐渐痛苦,摆出讨饶的样子,甄宝和姜子甚对视一眼最后放他一马。

“这就着急了?“秦梦的手放在唐祈逐渐绷紧的手背上,轻轻的抚摸了两下,笑盈盈的看着他。

唐祈有一瞬间被戳破心事的尴尬,耳朵有些发红:“……妈。”

甄宝这个女孩子她暂时还没有看透,但也确实要承认,她是一个很招人喜欢的女孩,长得漂亮又灵动,有自己的想法和姿态,却也能和其他人相处融洽,不卑不亢。

“慢慢来,要沉得住气。“

“沉得住气有什么用,当初要不是我死乞白赖的,你和你那个学长……。“秦梦怪嗔的望了一眼自己借题发挥的丈夫,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唐祈却来了兴趣,很难得的露出孩童一样好奇的神情,被儿子这样注视着的父亲自然能够获得力量:“男孩子,脸皮厚一点没关系。“

这句话意义非凡,这说明他的父母都不再反对他追求甄宝了。未来只要甄宝愿意接受他,他就能在家人的祝福下和他喜欢的女孩在一起。

生日蛋糕被推了进来,秦梦告诉他可以许三个愿望,前面两个可以说出来,最后一个最重要的需要放在心里默念。

唐祈的第一个愿望是全家身体健康,第二个愿望是MIAI一切顺利,第三个愿望他在心里默念了甄宝的名字……

蜡烛吹灭的一刻,所有人都在鼓掌欢呼,姜子甚看了眼手机,退出人群走到门外去接电话。重新推门进来的时候,唐祈已经在切蛋糕了,因为蛋糕很大,唐黎和唐禹都被叫去一起帮忙,所有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完全没有半点默契的兄弟三人手忙脚乱。

姜子甚走到甄宝身后,他们一整天都没有这么亲密过,甄宝往后微微仰头去看他轻俯下来的脸。

“你帮我跟唐黎说一声,我要先走了。”姜子甚表情严肃的开口。

甄宝收起笑容,轻声问他:“怎么了?”

姜子甚想了想,缓声道:“我爸进医院了。”

甄宝大脑空白了几秒钟,接着一种巨大的恐惧裹挟了她:“姜叔怎么会进医院的?”

“胃出血,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我跟你一起去。“

“没事,你等这里结束再来医院吧。”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甄宝揪着姜子甚的袖子不放。

姜子甚低头看着甄宝紧紧抓住自己袖口的手,不安的感觉稍稍褪去:“那好,一起走。”

两人这边商量好了,唐祈那边也切好了蛋糕,甄宝挤过人群走到他身边,还没等开口唐祈就塞给她一块上面带着他小人的蛋糕。

“你吃这块。” 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了一句:“这个“我”是用饼干做的,也可以吃。”

甄宝没说话把蛋糕推了回去:“我是来跟你说我要先走了,蛋糕我以后再补。”

唐祈脸上笑意消失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姜子甚,然后才关切的问甄宝:“怎么了,为什么要提前走?”

“要去一趟医院,家里长辈生病了。”

唐黎听了忍不住凑过来,他是看到姜子甚刚刚出去接电话的:“是你爸,还是……”

“是姜叔,我和他要一起赶去医院。”甄宝答完这一句,转身逆着人群走到姜子甚身边,她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两人一前一后结伴走出了房间。

唐禹低头冷笑,随即故意露出不解的样子:“他们两个到底分手没?怎么还是同进同出的,参加别人的生日,也能一起早退。”
“吃你的蛋糕。”唐黎狠塞了一碟蛋糕给他,白色的奶油沾到了昂贵的西服上。

唐禹气得想当场发作,想都今天是唐祈的生日,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妈的,换了以前唐黎怎么敢这么对他,还不是因为他不是爸妈亲生的孩子,所以都小看他欺辱他。

————

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还没有结束,姜家的几个亲戚还有甄学民都守在手术室外。姜子甚一到,所有人都像是有了主心骨,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说情况。甄宝听了一会儿,想着这里这么多人等着,于是去买了一些水和吃的,回来分给大家。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才结束。姜海胃里长了肿瘤导致了胃出血,手术的时候医生已经切除了肿瘤,目前情况稳定但还需要继续观察。

肿瘤不是小事,就算已经被切除了,那也是必须仔细对待的。

姜子甚要留下来陪夜,甄宝也一直在医院守到晚上十来点,她忙前忙后了一整天,打点了全部的一切。

第二天一大早又送来了早饭,姜海只能吃流质的食物,甄宝给准备了小米粥。她担心姜子甚没有休息好,除了丰盛的早饭还给他带来了咖啡。

“姜叔应该还要在医院住很久,要不我们去选选护工吧。”甄宝询问姜子甚的意见。

姜子甚看了一眼姜海:“再过两天吧,我想先自己照顾爸爸几天。“

甄宝知道姜子甚这是在内疚。内疚自己没有察觉到姜海身体上出了问题。

甄宝心有戚戚,主动请缨:“那我跟你换着来吧,待会儿我回家收拾东西,晚上替你。”

姜子甚摇头:“我自己可以。”

甄宝见他要跟自己犯倔,忍不住打了他一掌:“ 姜叔跟我亲爸爸没有区别的,他生病住院我就应该来医院陪护的,你拦着我,是想让我做不孝女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一个照顾能撑几天,你要是也病倒了,你打算让我一个人照顾两个人?”

姜海在一旁听墙角,甄宝的气势十足,自家儿子难得唯唯诺诺不敢顶嘴,他倒是想顶嘴说自己不想要女儿,想要个儿媳妇。

“宝宝陪夜不方便,晚上还是让子甚陪叔叔吧,好不好?“

姜海开了口,甄宝勉强答应:“那行,那我回去给他打包行李,把他穿的用的都带来。“

平时总是有意无意的保持距离强调分手,现在倒不跟他客气了,主动要帮他整理衣服和生活用品,姜子甚心里虽然暖烘烘的,倒也不算多开心。

“你在医院看着,我回去自己收拾就行。”

到了下午,唐黎来了医院看望,好巧不巧姜子甚刚好不在,甄宝像主人似的招呼了全程,临走的时候唐黎把叫了甄宝到角落里。

“我们全家都知道,你昨天先走是因为姜子甚爸爸住院了。”

“……”她不理解。

“你别看我,是唐禹说的,他就是故意要惹唐祈不高兴,所以提了好几次。”

甄宝从一开始的惊讶中回过神,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也没什么,随他去说吧。”

“我大伯母夸了你好几句,觉得你是个很孝顺又重感情的女孩子。”

甄宝也没当回事,嬉皮笑脸:“你大伯母说的没错啊。”

“然后她鼓励唐祈继续追求你,不要怕失败。”
“唉?“

“还叫我不要偏心姜子甚,要多帮帮唐祈。”说完这一句,唐黎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我的拖拉机美人】-在一起

“哪个是你睡的床?”她轻声问他。

   邵宗不知道宁月诗为什么要这样问,他抗拒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想让宁月诗尽快脱离这个脏乱的环境,宁月诗不应该待在这里。

   但他争不过,宁月诗不肯走,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甘不愿的用手指向了自己的床铺。终于得到了答案,宁月诗走到墙角拖出一个粉色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干净的床单和被套。邵宗看着宁月诗那双带着亮晶晶戒指的手,抓住了他灰扑扑的被子和枕头,毫不嫌弃的抱起来,让它们紧贴着自己雪白的裙子。

   “宁…宁律师,你怎么还带了这个,要不你还是出来吧,我自己来就好。”

   “你手上都是灰,现在不能碰床。”

   被宁月诗的眼睛扫视了一下,邵宗占满泥的手就像是被火烫了一下,立刻缩了回去。他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局促不满的在原地摆动着身体,却又无处可逃。宁月诗很快换好了床单被套,又顺便把他堆在床上的衣服裤子折好放在床尾。邵宗才发现箱子里除了床单被套,还有崭新的毛巾、牙刷、牙刷杯还有各种生活用品,等宁月诗全部整理完后,整一个昏暗的杂乱的宿舍像是突然空出了一处亮堂的角落。

   “你洗个脸,换个衣服,我们去吃饭。”

   宁月诗交代完邵宗,就拖着粉色行李箱走了出去,此时邵宗已经焦虑到了极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宁律师,总算出去了。

   他洗了好几遍手,脸也被毛巾擦红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换上了唯一的一件白色T恤,想着能看上去清爽一点。

   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的邵宗,看上去就像个是个大学生,体育专业的那种,因为长期运动他的肌肉饱满有力,肤色也是健康的小麦色。

   邵宗带着宁月诗到了工地附近的一家小馆子,这家店的东西价钱实惠又好吃,他一到两周就会来一次改善一下生活。这一次带宁律师来,自然是不考虑钱的事情,他就把自己觉得好吃的都点了一遍。

   点完了菜,邵宗拿过一套餐具,仔细的用热水烫了一边,推到宁月诗的面前,然后又给自己拿了一套。

   宁月诗问他:“你怎么只给我烫?”

   “哦,我看其他人都会给女朋友用热水烫一下再用,所以……”说到这儿,邵宗意识到自己的表达有问题,立刻急道:“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女孩子应该都会比较在意干净。”

   “那你有女朋友吗?”

   “我,我没有。”

   宁月诗点了点头,把耳边的碎发整理到耳后,小声的询问邵宗的意见“那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吗?”

   邵宗傻了,他被宁月诗盯得呼吸都开始急促,一双黑亮的眼睛眨了又眨,四处乱转:“我…我,宁律师你,我们怎么可能。”她这么好的女孩,怎么可以做他女朋友。

   “我明白了,你不喜欢我。”
   女孩刚刚还盛满期待的眼睛暗淡了下来,眉眼间顿时蓄满了失望,邵宗连忙否认:“不是的,我没有不喜欢你。”

   宁月诗像是有了一丝勇气,轻蹙着眉毛靠近他:“那就是你觉得我不够好。”

   “怎么可能!”邵宗惶恐的连话说声音都控制不住,引来周围的一阵侧目,他又微微驼下背小声补充了一句:“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女孩。”

   “那就让我做你女朋友吧。”见邵宗又露出想要拒绝的样子,她微微冷下脸,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还是说你只是在敷衍我,你其实觉得我不够好,你一点都不喜欢。”  

   邵宗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着,比被中午十二点的日头晒着还要热,他的脑子里闹哄哄的声音吵成一片,他什么都想不清楚,只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他不想让宁月诗失望。

   “我喜欢的,你是最好的。”他不敢说让宁月诗做他女朋友的话,只能笨拙的重复夸奖她。

   “那就好~”宁月诗露出笑脸,在邵宗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以后你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记住以后不要靠近别的女孩子。”

   邵宗屏住呼吸,点了点头。

   这一天晚上邵宗一整夜都没有睡着,第二天工作的时候还差点被砖头砸到头,被工友们念叨的时候,他心不在焉的想如果真的被砸伤了,宁律师是不是会着急。

   这么想着,一股奇异的暖流直往心头钻,钻得他整颗心都酥酥麻麻的,像是被电了似的。

   晚上,邵宗跟几个关系好的工友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喝酒,一两罐啤酒下肚大家都放松了下来,捡着些让人高兴的话题聊。

   挣钱后给父母在老家盖新房啊,接老婆来城里一起打拼啊,攒一点钱未来做一些小生意啊,聊着聊着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笑脸。

   邵宗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加好看,就连是一帮大老粗的工友也能察觉出来的好看。

   “小宗啊,要不哥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一个年级大一些的工友突然道,其他工友纷纷笑着附和起来,有个女朋友知冷知热日子会好过很多。

   邵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有女朋友了。”

   工友愣了:“啊?那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啊。”

   “是啊!”另一个工友指了指坐在邵宗右手边跟他一个宿舍的李阳“像阳子每天都要跟女朋友打电话,一会儿腻腻歪歪,一会儿又吵架了,这才叫谈恋爱嘛。”

   被指到的阳子脸上一囧,也立刻加入逼问邵宗的大军:“是啊,你别是骗我们的,要真是交了女朋友就带出来看看。”

   “她忙,可能不太方便。”

   邵宗遮遮掩掩的样子,直接引起了阳子的兴趣:“我们这个活起码还要做三个月,你女朋友再忙,三个月里总会有空找你吧!我等着见嫂子!”

   晚上躺在床上,邵宗想给宁月诗发一条信息,嘱咐她以后别来工地,但又想着人家说不定也不乐意来,贸然这样说也不太好。就这样想了很久,又是一夜没有睡着。

   工地的工作强度大,连续两个晚上通宵没有睡,邵宗抵不住中暑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中午吃的东西被吐了个干净,还弄脏了裤子。邵宗把手机拿给了阳子保管,自己跑到边上准备拿水冲洗一下。

   好巧不巧,邵宗的电话响了,来电人是宁律师。

   阳子一看是律师,也不敢随便就挂了,先帮邵宗接了起来。对面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感觉年纪不大,阳子说明了邵宗中暑呕吐的情况,让律师见谅。邵宗晕晕乎乎的回来,就听阳子说刚刚有个律师给他打电话了,他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阳子有些担心,问邵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还有律师给他打电话,邵宗想说这是他女朋友,但又觉得阳子肯定不会信,连他自己都不敢信……索性就不说了,只是叫阳子放心自己没遇到事儿。

   邵宗接过手机走到阴凉的地方给宁月诗打电话,电话通了但没有人接,邵宗想着宁律师工作一定很忙,于是就发了一条表示自己没事的信息,就继续干活去了。

   熬过了最毒的日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邵宗也觉得好受了很多,干活更加的卖力气来。忽然就听见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喊他:“邵宗,有人找!”

   邵宗回头就见宁月诗站在不远处,她上身穿了一件无袖的白色绸面衬衣,裙子是黑色的高腰裙,露出笔直细白的小腿,精致的高跟鞋被工地的砂石蒙了一层灰。

   邵宗小跑到宁月诗面前:“你怎么来了?”

   宁月诗伸手在那张被晒到通红满是汗水的脸上碰了碰,触感就像是在碰一块烧红了的铁:“来给你送一点药。”她轻轻柔柔的说话声,像抚慰人心的凉风。

   “你等我一下。”邵宗抬手碰了碰宁月诗的手,然后转身小跑开了,领着宁月诗来的工友此刻已经看呆了,他不确定的问:“你是…邵宗的女朋友?”

   宁月诗笑了笑:“你好,我叫宁月诗。”

   邵宗跑到工头面前:“赵哥,我女朋友来看我,我先休息一会儿。”

   “行,去吧。”邵宗中暑的事情他也知道,不过倒是不知道邵宗是有女朋友的。

   得到了允许邵宗又跑了回来,把宁月诗带到了边上阴凉又可以休息的地方,宁月诗拿出了藿香正气水,还有裹着冰袋子的毛巾。

   “抬头。”她站起来走到邵宗面前,邵宗此时正两腿岔开着坐着,她正好站在他两腿之间,在邵宗听话的抬起头后就用冰冰凉凉的毛巾给他擦了脸和露出来的身体,最后把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

   邵宗舒服的眯起眼睛,像一只猫。

   “你给我的手机备注名,还是宁律师?”若非如此,他的工友不会问她,邵宗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猫儿睁开了眼,不安的望着他的主人:“我忘记改了。”

   “现在改。”

   猫儿听话的拿出手机,他抬头去看主人,希望能得到一个准确的吩咐,但宁月诗似乎打定主意要让他自己做决定。

   猫爪踌躇了很久,最后打了两个字:诗诗。

   头发被揉了揉,像是一种奖励。

   宁月诗的语气越发柔和,心疼的问他:“为什么会中暑?你平时很怕热吗?”

   “没有,我平时不生病的,可能是因为这几天没睡好吧。”邵宗没敢说是自己是因为宁月诗才没睡好的,宁月诗想了想邵宗住的宿舍,于是就有了其他的想法。

   因为晚上还有一个客户要见,宁月诗看邵宗情况还行,大概陪了他半个小时就走了。宁月诗一走,整个工地都哄闹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了邵宗有一个做律师的大美人女朋友。

   邵宗是长得帅,完全是女孩子最喜欢长相,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会觉得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律师会因为帅,就选择一个在工地干活的。

   可这样的事情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那个女律师穿了一身漂亮衣服,踩着高跟鞋就进了工地,邵宗一身的泥沙和汗,她眼睛眨也不眨的在工地里照顾了他半小时,最后开着辆白色的越野车走了。

   阳子都快给邵宗跪了,直呼:宗哥牛逼!

   邵宗不想宁月诗被人讨论,所以一直沉默着,随大家去说。

   晚上躺在床上,他终于发出了那条消息: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来工地了,这里又脏又乱而且很危险。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宁月诗不会理他了,他终于收到了回应:你在这里工作,我想来。

   宁月诗好像从来不会听他的话,邵宗有一些挫败,想了想又发:我们可以在别的地方见面,工地真的很危险。

   这一次宁月诗回的很快:那周末,我们约会吧。

   这一晚要不是实在累透支了,邵宗又差点睡不着,虽然睡着了梦里也不安慰,他梦到宁月诗穿着一条特别漂亮的裙子在陪他拌水泥。


【我的拖拉机美人】—重逢

想写一个工地美人爽一爽,会非常短,完全写了自己开心。

————

  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时间不到凌晨四点,安眠药不能再吃了,宁月诗只能睁着眼睛等待天亮。

  常年被噩梦所困的她,习惯了很早起床,吃完早饭后她先在家里工作一会儿,然后开车前往医院。

  宁月诗推开病房的门,邵宗正在吃早饭,他蓬乱的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喝粥的声音很大,呲溜呲溜的引起隔壁床的侧目。

  宁月诗走过去,把水果还有牛奶放在他的床头上。

  邵宗有些意外,他快速吞咽完嘴里的粥,开口道:“宁小姐,你怎么来了?”

  宁月诗自然的坐在邵宗的床头:“我说过,会再来看你的。”

  邵宗哦了一声,他当时只当宁月诗是客气。

  “其实你不用特地来看我,你帮我赶跑了打我的人,还开车送我来医院,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宁月诗见邵宗的水杯空了,便站起来想给他打水,结果水壶也是空的。

  她眉头蹙起:“别的话等等再说,我先去给你打水。”

  邵宗敏锐的感觉到宁月师有些不高兴了,他小声的说了谢谢,不敢再多说什么。宁月诗走出病房后,他端起粥又喝了几口,心里慢慢升起一丝懊恼。

  人家女孩这么善良这么好心,他半点回报不了,还说什么让她别来了,他让一个好心的姑娘寒心了,邵宗越想心里越煎熬,粥都喝不下了。

  好不容易等到宁月诗回来,他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的微笑,热烈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宁月诗脸上没有笑脸,水也不给他倒了,坐下来冷着脸问他:“为什么要急着出院?”

  邵宗被她问了一愣,渐渐露出窘迫的表情,一双手无意识的搓着床单:“我没有钱,工地里欠了我半年工资。”

    他之所以被打,就是因为想要回工资。

  “住院的钱还有医药费,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付,你安心在医院养病。”

  邵宗听她这样说,脸上露出慌乱的表情:“这怎么可以,我不能让你出钱。”

  宁月诗转头看向邵宗裹着石膏的腿:“我问了医生,你如果不好好养护,以后走路可能会不太方便。你要是腿瘸了,以后还能继续在工地干活?”这话宁月诗是骗邵宗的,不这样说他肯定不愿意继续留在医院休养。

  邵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整个背部像虾米一样佝偻下去:“我…我没有钱还你,可能要很久才能一点点还。”

  “嗯,不急。”宁月诗摸了摸邵宗宽阔的肩膀,语气柔和了些:“你把你工头的电话给我。”

  邵宗茫然的抬起头。

  宁月诗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邵宗:“我是一名律师,我可以帮你把工资要回来。”

  邵宗接过宁月诗的明信片,手指微微发颤,眼圈也跟着红了。

  见过邵宗后,宁月诗有两天没有再做噩梦,同时她也顺利的找到了邵宗的工头,开始着手帮他们这一批被拖欠了工资的工人讨要薪水。

  虽然宁月诗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邵宗,但邵宗从来不会主动找她,直到他拿到了工资的那一天。

  邵宗给宁月诗打了电话,喜气洋洋的对她说:“宁律师,我刚刚拿到被拖欠的工资了,这回一块钱都没少给!我的这些工友们想集体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宁月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推掉了晚上和同事们的聚餐,准时来到了和邵宗约好的大排档。

  此时已经是五月里,南方的天气已经接近夏天,宁月诗穿了一条深蓝色的无袖连衣服,和一件白色的小外套,迎着舒缓的晚风,款款走过来。

  工头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后悔:“擦,我怎么能喊宁律师跟着我们这群人吃大牌档呢。”

  桌子和椅子被擦了好几遍,宁月诗才被邀请坐下,她一坐下来就仰头去看邵宗,邵宗把纸扔进垃圾桶,赶紧回来坐到宁月诗身边。

  工头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宁律师会无偿帮他们讨要工资,完全是冲着邵宗。不过话说回来,邵宗的长相确实非常不错,人也是高高瘦瘦,手长脚长的,就是常年在工地干活,晒得黑了些。宁律师一个年轻小姑娘,会因为邵宗长得好看而出手帮忙,可能性非常大。

  大排档的酒和菜都上得快,工头组织大家伙敬了宁月诗一杯。宁月诗也不含糊,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的一干而尽,微笑着感谢大家对邵宗的照顾。

  大家面面相觑,不懂宁月诗话里的意思。坐在邵宗旁边的工友小声问:“宁律师是你亲戚?”

  邵宗摇摇头:“我哪里可能有这么好的城里亲戚。”

  工友困惑道:“那宁律师干啥子要谢我们照顾你嘞?”

  邵宗咧嘴一笑:“宁律师人好呗。”

  宁月诗年轻又漂亮,工头格外注意不让大家喝多了,怕闹出什么乱子冲撞到她。吃得差不多了,就喊了邵宗起来由他负责送宁月诗回家。

  宁月诗原本是想打车的,但邵宗骑了电动车来,宁月诗坐在电动车的后面,伸手揽住邵宗精瘦的腰部,他身上的汗味并不好闻,但却让她感到难以言说的安心。

  快到到家的时候,他们被交警拦下来,宁月诗有些脸红,她作为一个律师居然因为违反交通规则,被罚款了一百元。

  邵宗推着车走在宁月诗身边:“宁律师,那个一百块块应该我出的。”

  “下次你请我吃饭吧。”

  “好啊~”

  这天晚上,宁月诗又做梦了,但不算是噩梦。她梦到的不是被人贩子绑架,天天挨打受饿的经历,梦里她被年少的邵宗从土胚房里救了出来,邵宗拉着她的手在山路上狂奔,不断告诫她:“不要停,不要停。”

  醒来的时候,宁月诗觉得自己的两条腿都是酸麻的,就连心脏都微微作痛,她在梦里和邵宗跑了一夜,跟十五年前的那晚一模一样。

  恢复了健康又拿到了工资,邵宗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高兴,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不高兴。每个月只有那么一个时刻,他的心情是比较不一样的,他会很郑重的转三百块钱给宁月诗。这一刻让他觉得自己和宁月诗是有关联的,他的生活也跟着仿佛不一般了起来。

   邵宗看着工友载着女朋友离开工地,忽然想起那一天送宁月诗回家,他害她被罚了一百块钱,他还答应了要请她吃饭。

  邵宗的心脏开始打鼓,他捏着手机拿起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回几遍才给宁月诗发了信息。

  【宁律师,你最近有空吗?我上次说过,要请你吃饭】

   邵宗没想到宁月诗立刻就答应了而且今晚就有时间,他在心底第一百遍的感叹:宁律师是他见过的最善良的姑娘!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邵宗回到宿舍准备换件衣服就出去吃饭,在他那个塞了四个高低铺脏乱昏暗房间里,宁月诗穿了一身白裙回头看他。。

  邵宗急得要死,他想立刻把她带出这里,但他一身的臭汗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他根本不敢靠近她,更不用说拿手去触碰她。

  “宁律师,你快出来,这里面味道不好闻。”

   宁月诗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竹马天降是一人】-第三十八章

经过多次的协商和沟通,天穹之下发布的第一条堕落神女的生日预告里,披露了桃浆的造型以及只言片语的来历。

一些核心的老玩家由此想起了一些坊间传闻,堕落神女最初的设定是生活在桃花源的长生一族,他们觉得这一次生日出现了桃浆这个概念,很可能就是大老板周明贼心不死,夹带私货的结果。

这个说法很快在玩家间发酵开,大家纷纷开始玩梗缺德用离谱的角度去揣测桃浆的真正设定,让桃浆很快累积了很高的关注度和话题度。

工作群里消息因此响个不停,甄宝连吃饭都顾不上,几次放下筷子去回信息。

甄学民看着心疼不已,忍不住道:“宝宝,你这个工作为什么这么辛苦,连吃个饭都不得安宁。”

姜子甚把甄宝原本想要夹的菜,放进她的碗里,然后帮甄宝解释:“宝宝很能干,很快就要做出成绩了。”

自从搬回家里住,姜海、姜子甚父子俩就成了老甄家的常客。
甄学民闻言眼睛一亮:”是嘛~“

甄宝回完了信息,不好意思的瞪了姜子甚一眼:“瞎说什么,我离做出成绩还远着呢。”

“快了,以现在的讨论度,这一次的合作已经可以被认定为成功了,之后如果能趁着现在的势头,继续优化策略,一定能交出漂亮的成绩。“

甄宝也是这么想的,听姜子甚这么说,她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姜海眼睛里带着骄傲:“我本来还担心宝宝放弃原本的专业重新开始,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去适应,没想到这么快就在新工作上发光发热了。“说着乐呵呵的看了一眼甄学民:”这点好,这点不像你爸。“

“嘿,你什么意思?”

姜海忽略掉甄学民不满的视线,笑盈盈的继续道:“你爸就特别死脑筋,他一辈子就只干一件事。”

甄宝看了眼憋着气又说不出反驳话的甄学民,先是觉得好笑,然后又觉得心疼。甄学民确实就像姜海说的那样,一辈子就只做一件事,所以被迫离开学海无涯离开他热爱的工作,往后的日子甄学民活得浑浑噩噩毫无生气……

饭后,姜海和甄学民在客厅喝茶,姜子甚仗着有姜海这个靠山在,也理直气壮的赖着不走,黏黏糊糊的跟在甄宝身后进进出出。

直到他看到甄宝书桌上包到一半的礼物盒,脸沉沉的问:“这是什么?”

甄宝把东西扒拉到自己手边:“唐祈的生日礼物。”

这句话像是什么要不得的魔咒,对姜子甚有极大的杀伤力,原本还劲头十足的人立刻瘪了下去,眼神也暗暗的,嘴巴轻抿着沉默着不说话,没多久就说有事要离开了。

甄宝当然不会留他,那天之后的几天里,他都没有再出现过。

工作上的问题解决了,又不必应对比工作还叫她困扰的姜子甚,甄宝舒舒服服的过了几天清闲日子,直到唐祈的生日。

唐祈的生日会,定在城郊的秋山果园,到了地方后还有爬几阶台阶,再走上几百米的路,一处中式的庭院里。

甄宝本就来得晚,难得见到这样好的青山绿水又舍不得加快脚步,等她到的时候已经迟到半小时了。

她本想就直接混进人堆里,等结束前再往唐祈面前露一下脸,证明自己积极的参与了今天的庆祝活动。可没成想,原本该是众星捧月的那个人,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高定西装却像个门童般倚在门外,来来回回踱着步子。

“唐祈,你怎么在这儿?”甄宝走进,叫他的名字。

听见这一声熟悉的呼唤,唐祈猛地抬起头,快步走到姗姗来迟的甄宝面前,难得有勇气拔高了声音控诉她:“怎么才来。”

甄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哎呀,就迟到一会儿而已。给,生日礼物~“

接过生日礼物,唐祈脸上有了一点笑意,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被安抚了的唐祈慢慢端出一副公子哥的派头,领着甄宝穿过庭院,进入热闹的会客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甄宝迈着款款的步子跟在唐祈身后,但慢慢地她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

细白漂亮的手指堪堪拉住唐祈:“你带我往哪走啊?”眼瞧着再走十几步就要走到唐祈父母面前了,她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下之间被唐祈见家长了。

“你不是见过我妈了吗,还紧张?“

“这跟紧不紧张没关系,唐黎在哪儿,我跟他待一块儿吧。“说着甄宝就开始摸索逃跑路线,唐祈看她要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冷不防秦梦冲唐祈招了招手:”小祈,过来~“

秦梦鼓励的冲他笑了笑,唐祈立刻找回了主心骨,直接上手握住了甄宝的手腕,仗着她绝不会在这样的场合甩开他,忽略掉她小小的抗拒,带着她一路走到父母面前。

唐祈的父亲话不多脸上带着不及眼底的笑,秦梦却出乎甄宝意料的亲切慈爱,伸手搭在她的后背,笑上笑意融融:“唐祈一直在等你,路上很堵吗?”

“是有些。“

“这个果园是远了些,但却是唐祈的爷爷送给他奶奶的结婚礼物,对我们家来说意义非凡,风景也很好,等等空了,可以让唐祈带你到处走走。“

“今天唐总肯定很忙,等等我自己转转就好。”
唐祈见她故意在他父母面前喊他唐总,心里泛起一丝委屈,小声争辩““陪你逛逛的时间还是有的。“

甄宝皮笑肉不笑:“今天来了好多人,唐总不用招呼我,我自己能吃好喝好。”

如果唐祈有一对耳朵,此刻一定是垂下来的,秦梦看了儿子一眼心疼的不得了,开口道:“甄宝说得对,今天来的人多,你再去招呼一下。“

对,没错,快去吧,她也好赶快哪里凉快哪里待着。

“甄宝,妈妈会帮你照顾的。“
唐祈眼睛一亮,轻轻拥抱了一下秦梦:”谢谢妈妈。“

秦梦轻拍了一下唐祈:“去吧。“

帅气的寿星在爸爸的陪同下全场社交去了,甄宝则被莫名其妙的寄存在了秦梦身边。

“阿姨,您不用招呼我,我自己可以的。”

秦梦的目光扫甄宝明艳精致的五官:“有件事,阿姨要谢谢你。”
“唉?“

“林司柏的事情,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样人要是真由他教唐祈几年,我还真是后怕。”秦梦说着目光转为感激:“你那么针对他,是早就知道一些事情了?“

好嘛,林司柏这是在整个公司给她树立了一个怎么样的形象,亏得秦梦上次见自己还能那么客客气气的。

茶艺谁不会啊,她一个女的难道还比不过一个老大叔,甄宝微微低下头,桃红色的唇微微嘟起,透着委屈:“只是听说过,林总以前做事不怎么光明磊落,所以我有些害怕。实在没有想到会因为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一直都觉得很抱歉。“

“这事不能怪你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出乎意料的好。”

工作能力被认可,甄宝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几分。聊了几句,陆陆续续有人来找秦梦说话,甄宝本想借着机会退到一边,秦梦却不给她机会,不但不给她机会离开,还有意无意的让甄宝和她一起招待人。

甄宝心里不情愿,但这样的场合里,也不敢叫秦梦的话落在地上,面对各色人好奇探究的目光,大大方方的陪着聊天、说笑。

脸都要笑僵的时候,就见唐黎朝她们走了过来,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比他高上半个头,面色不佳的大帅哥。

甄宝的目光和他对上,心口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姜子甚,怎么会来参加唐祈的生日会?


【竹马天降是一人】-第三十七章

姜海喜欢吃一家老字号的酥鱼,甄宝极限下班抢到了今天的最后一份,又添了一些其他味道不错的熟食。

“怎么还不来?“姜子甚打来电话催她。

甄宝把买的东西放到副驾驶:“再过二十分钟就到,你做了几个菜了?“

“现在做了三菜一汤,还有两个大菜。“

“后面两个大菜做一个就够了,我买了姜叔爱吃的酥鱼,还有些别的小菜。“

姜子甚靠着厨房的门,听着甄宝的交待,心里甜滋滋的,乖乖的答应:“好,那你快一点。“

所有的菜摆上桌,甄宝也正好到了,姜子甚到门口去接她。

女孩纤细的双手分别拎着两大袋子东西,也不嫌累,还能高高举起递到他眼前:“我要换鞋。”

姜子甚完全没有接手的意思,他弯腰把早就替甄宝准备着的拖鞋拿到手里,然后直接上手替她换鞋。

“喂!你干嘛啊。”甄宝被吓得差点没有站稳。

姜子甚抬头,无辜的看她:“你不是说,要换鞋吗?”

“我是让你帮我拿着袋子,我自己来换鞋。“

“哦,那误会了。“

甄宝恨不得把两袋子吃的喝的直接砸在姜子甚的脑袋上,她不信姜子甚真的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逗她而已。

脚已经在别人手上了,甄宝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享受姜子甚的服务,等他把她的鞋放进了鞋柜,再重新把手里的袋子递出去。这一次姜子甚没有再拒绝。

饭桌上,姜子甚看似没一直盯着甄宝,但始终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需求,夹菜、盛汤、倒酒。

甄学民问姜子甚为什么突然搬回来住。

甄宝那眼尾警告的瞪了姜子甚一眼,后者很识趣的回答:“一个住在外面还是太孤单了,还是像现在这样一家人能常常一起吃饭,更好。“

这个”一家人“就很微妙了,甄学民对姜子甚的心思也清楚了一个七七七八八,但他现在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特别盼着甄宝和姜子甚和好了,他现在完全相信甄宝可以很好的处理自己的生活。

姜海却是向着儿子的,立刻接话安排了下一次家庭活动。

甄宝对姜海的要求向来没有反对的时候,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不管她和姜子甚的感情最后会如何,那都该是他们两个人私下去解决的,在长辈面前他们必须是其乐融融的,因为这是她两辈子才求到的幸福和安稳。

晚饭后,甄宝在厨房堵住姜子甚:“我的包裹呢?”

“在我房间里,我带你去拿。“

姜子甚有单独的书房,所以他的卧室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矮桌,和一个小床头柜,就是一张大大的床。他从矮桌上拿起包裹,又从抽屉了拿出了剪刀,大大咧咧的往床尾一坐,抬头笑着招呼甄宝:“过来,你自己拆。”

甄宝全部的心思都在包裹上,没有注意到姜子甚的小心思,她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从他手里接过包裹和剪刀,专注的拆了起来。姜子甚很庆幸自己注意到了这个包裹的发件方是MIAI,否则哪里有会有此刻和甄宝共处一室的安逸时光。

“还真是被我猜对了!“闻完了香水小样,甄宝整个人升起一团怒火,大声的骂到:”林司柏不管活几辈子,都是个小人!“

姜子甚看她表情生动有趣,弯起眉眼:“怎么,你还知道别人活了几辈子?“说着他从甄宝手中拿过香水小样,微微低下头轻轻嗅了嗅,动作就像只慵懒的猫儿。

“这个香水有问题吗?”

“我们研发了一款和堕落神女相匹配的香水,游戏那边一直都不满意,没想到是因为寄出去的香水被人掉包了。“

“掉包?“姜子甚轻轻触眉:”唐家果然是一摊浑水,根本不是能好好工作的地方。“说着他的语气带了一丝诱哄:”不如我们换一个更好的公司吧,我大概知道你想做什么了,我帮你选选。“

“不要。“甄宝一口拒绝,她现在一双眼睛亮得能擦出火来:”林司柏做了蠢事被我抓住了把柄,我现在局势正好应该乘胜追击!“

“……你这样锋芒毕露,走了林司柏,还会再来刘司柏,那里多得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你这次就只是运气好。“

姜子甚的话从甄宝的左耳朵进去,又从甄宝的右耳朵出去,一秒钟都没不带停留的。

她兴奋地拉住姜子甚的袖子:“陪我去喝一杯。”虽然眼前的姜子甚什么都不知道,但惩罚林司柏的喜悦,她还是最想要跟他分享。

“就这么开心?”

“超开心~“

姜子甚纵容的看着她:“那我们去露台喝,我去拿酒。”

“嗯!”

————

第二天,甄宝亲自带着香水小样去了天穹之下所在的海港市,这一次的沟通非常顺利,不但选定了香味还敲定了香水的名字——桃浆。

唐祈到机场接甄宝,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辛苦了。“

甄宝接过唐祈买的玫瑰花:“你给谁学的?“

唐祈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接过甄宝的行李。

回公司的路上,唐祈开着车若有所思的问甄宝:“之后还需要专程去海港沟通吗?”

甄宝:“这个说不好,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可能还是要去的。”

唐祈又道:“那下次如果再去,你带上我吧。“

甄宝立刻拒绝:“哪有员工出差,让老板陪着的。”

“我看你朋友圈了。”唐祈的语气有些低落

甄宝一愣,然后暗暗后悔,她当时发的时候想起来屏蔽了姜子甚,却忘了还要屏蔽唐祈。

唐祈继续嘀咕:“你和六七个男生一起去了夜市撸串。“
甄宝:”那不是跟合作方搞好关系嘛,海港市的夜市很有盛名,他们就带我去感受一下。“

唐祈:“你还夸他们帅。”

甄宝:“都加了好友的,当然要夸他们帅了。”

“反正,你下次带我去。”他知道甄宝现在对他没有感觉,但她是他准备一直守着的宝贝,所以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窥窃了。

为了不让唐祈继续纠缠这个话题,甄宝就问他:“林司柏的事情,你查了怎么样了?”

聊到甄宝交代自己做的事情,唐祈立刻又认真起来:“谁在帮他做掉包的事情已经查到了,他没有什么警惕心,证据也都找到了。”

“很好,真不错~“

唐祈有了笑脸,继续邀功:“我去请教了唐黎,私下也问过了妈妈,这一次我有把握直接把林司柏彻底赶出公司。”

这个结果甄宝是有预料的,但听唐祈亲口保证,她还是瞬间心情好大,豪爽的表示要请自己的老板吃大餐。

老板则摇摇头:“如果你真想谢谢我,那就给我准备一份礼物吧。“

甄宝实在想不到,唐祈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会问自己要什么礼物,于是好奇道:“你说,想要什么礼物?“

唐祈勾起唇角,一字一顿:“生日礼物。”

“下周六,是我回家后的第一个生日,你要来。“

甄宝算了算日子,下周六果然是唐祈的生日,以前每一年唐祈的生日,她都是送他一瓶好酒,然后第二年他生日的时候,他们几个朋友就聚在一起喝,年年如此,也算有仪式感。

可她并没有去唐祈家,参加过他的生日。

感觉到了甄宝的犹豫,唐祈又问了一遍:“你会来的吧,这是我回家后的第一个生日。“